親愛的婆婆

記得當時我總是一天到晚往妳家跑

跟著妳在廚房忙進忙出 婆婆 婆婆的叫妳

因為只有妳是婆婆 跟其他人不一樣

小時候我還真的把自己當成小媳婦了

總是理所當然的到妳家 跟著寫書法

跟著牽狗散步 跟這跟那 希望自己真的是妳家的小孩

妳是那麼的喜愛旅行 運動 照顧保育院的小孩

也是婦女們的領袖 參加種種的活動

每次到妳家妳總是叫我吃這帶那

小時候被媽媽打了 妳總會說怎麼這樣打小孩

總覺得自己像你的小女兒也像小孫女

直到長大了變的少去妳家 但偶爾回去妳還是依舊熱情

那時候聽到妳作化療 我真的不敢相信

這麼好的妳 為什麼是妳 那麼健康的妳

見到妳的時候 妳好憔悴 我強忍著說妳會好起來的

妳抱著我說好痛苦 乾脆死一死好了

我知道那對妳是好大好大的打擊 我忍不住哭了

之後再見到妳雖然虛弱但似乎恢復的很好

我以為 會一直好好的 但之後又再度聽到妳開刀的消息

有機會我總是會跑到妳家 抱抱妳 講講話

而我總是聽到妳似乎越來越喪氣的話

今年的中秋節 叔公特地在美麗的頂樓幫妳的畫室完工

而妳變的好瘦好瘦 傭人要幫大家拍照妳總是說

自己變的好瘦好醜有什麼好拍的 我還是開心的抱著妳拍

我說那就要趕快好起來啊 妳有點無奈的望向別處

再次抽空回去 看到妳緩緩的讓人攙扶著走進店裡

我趕緊跑去找妳 妳還是依舊逼我吃東西

結果這是我最後一次看到妳

那天早上聽到妳走了 昏迷三天後走了

我想 或許這樣妳就可以自在的到處去了

婆婆 妳是我永遠的婆婆

其實

再多的說服自己都只是為了讓心不那麼痛

但 其實心痛嗎 不確定

再多的自我催眠都只是為了替對方找藉口

但 他有感覺嗎 我想是沒有的

再多的堅強獨立包裝都只是孤獨的掩飾

但 我寂寞嗎 我享受孤獨

我很勇敢的

靜‧不靜

試著靜下來 卻像風箏一樣

不管飛的多高 還是有條線拉著

你怎麼知道風箏怎麼想

它或許不想飛 等著你拉它回來

也或許祈禱你拿把剪刀把線剪了

風箏怎麼知道你怎麼想

你或許以為它是屬於風而放任

或許你根本只是放放風箏看它能飛多高

拉扯 拉扯

我們可不可以試著到一個沒有風的地方

靜靜的野餐 就好

切割

有一年嗎 我記不得有多久了

那個人已經像道不好聞的氣味 大家看不到 但會皺眉

不知該如何提起 也不想再提

但卻每每 一再的 聽到關於 的事情

我該逃避嗎 我逃的了嗎 我切割的了嗎

我不想說 不想聽 可不可以

說我冷血無情也好 因為已經沒有餘額了

甚至欠了還也還不清的 債

海不平靜

原本以為那令人振奮的歌曲能為我帶來南國的陽光

當我沐浴在陽光下時 突如其來的一場風雨

打散了 一切

或許 還是太勉強了

如同風愛上沙 註定是要追逐的

在追逐的過程中 揚起而遮蔽了視線

一切 都是那麼的 不清不楚

自刎

我承認我害怕

萬一 萬一 我無法做到

就讓那把武士刀 優雅的進入我懷中

以最輕柔的姿態 橫向走過

作個了結 對自己有個交代

因為我無須向你 妳 交代什麼

感

洞悉人心時 感覺並不開心

儘管有著選擇性的失憶以及無感

卻無法防備 那突如其來的 了解

只好作一個自私的人

以存在主義之姿繼續活下去